56.明觉的信
“那我得看看。” 白素卿托住她的手,隔了一会儿,道:“看完好写信?” 薇欧拉抬眼,正撞上她的视线。 那目光也并不严厉,甚至很平静,她却莫名生出一点小时候偷偷分糖被捉住的心虚。随即又觉得自己理直气壮,故意问:“不行么?” 白素卿没有回答,只让她把肩放松。 她便笑着凑过去:“哥哥,你不会连这个也要管吧?” 掌下的气息微微一顿,很快又稳住。 “我没说要管。” 话说得淡。薇欧拉以为自己逗过了头,往回坐正些,谁知白素卿的另一只手扶在她背后,并没有让她退得太远。 她便老实了。 两日后,第二封信到时,前院正在核对潮候。 明觉这回果然没写功课。他说依她所言,去山门外走了一趟,卖酸笋的铺子没找到,只看见一个卖糖画的老人,将糖熬在小铜锅里,能画鸟,也能画鱼。 他站着看了一会儿,老人问要不要画个姑娘。 这一处写到一半,墨点比别处大,仿佛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。 后面是:我说画不出。 薇欧拉捏着纸,半天没往下翻。 她很想笑他,觉得这人出了寺也还是不会说话。人家凭手艺吃饭,他怎么好当面说画不出。 可嘴角翘起来,心里又酸酸地热了。 再往下,明觉说新补的那包蜜饯已经分给了旁人,她留下的两颗还在。他知道放久会坏,等她下一封信到,便吃一颗。 夹在信里的另有一张小纸,画了只很不成样的灰猫,耳朵一边大一边小,尾巴像一把没画完的扫帚。 薇欧拉看了半晌,趴在桌边笑出声。 白素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