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.明觉的信
还疼,不必急着回。 想想仍不放心,又加了四个字:好了要回。 她将纸举起来,等墨干。日光透过薄纸,那四个字比旁的地方深一些,是她落笔重了。 送信僧人尚未离镇,下午会随药商的船回去。薇欧拉托人把信带到码头,回来路过前堂时,许宣正替一个孩子把脉,腾不开手,便让她帮忙打开药箱。 箱扣上仍绕着她给的那条布。 她打开时,指尖停了停。 许宣侧头问:“怎么?” “没事。” 她忽然很想问他,以前有没有收到过自己的信。 话已经到舌尖,那个孩子却疼得往母亲怀里钻,她只好先递上软枕。等诊完,堂前又来了两个人,许宣叫她不必一直站着,她便带着药箱往后退了一步。 其实再等一会儿,总能问的。 可真到了有空的时候,她又不很想问了。 当初写信,是觉得自己再不肯示弱,也该有个人知道她在哪里。若他收到了,问下去便要问为什么没来;若没有,便要把信上那些难堪的话重新说一遍。 她如今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,许宣会记得她伤在何处,哥哥也肯牵她过桥。那点旧事,好像已经不够重要了。 至少她可以这样劝自己。 那夜白素卿来时,见她桌上摆着两张写坏的纸,问是写给谁。 “明觉。” 她说得很自然,说完才想起也许该解释一句,又觉得没什么可解释的,便低头把纸拢起来。 白素卿的目光落在未收好的信封上。 “寺里送来的?” “嗯。”她将袖子往上挽,方便引雷,“他还问河灯。这里什么时候有河灯?” “五日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