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施术惑人，再以伤病博取怜惜，是妖物惯用的手段

怎么敢对着待他恩重如山的白素卿吐出半个字？

    许宣死死咬紧了牙关，眼眶通红，只是极其绝望地闭上了双眼，任由眼泪混着血污滑落面颊，一个字都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这一场死寂的沉默，在白素卿眼里，成了最确凿不过的供认。

    白素卿闭上了眼，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，终于缓缓松开了扣住禅杖的右手。掌心的皮rou被生生撕下一层，鲜血淋漓，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。

    洞外的山雨，不知何时渐渐停了。

    稀薄的日光透过残破的岩缝照进来，冰冷而惨淡。法海转过身，灰白的僧袍微扬，握着金钵踏着泥泞，大步朝山下走去。

    白素卿甚至没有去看许宣一眼，雪白的身影如同一道游魂，跌跌撞撞地追着那抹佛光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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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宣独自跪在死寂冰冷的石洞里，怀里紧紧抱着那团脏污的碎布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血。过了许久，他才极其艰难地撑着碎石站起身，一步一踉跄地跟了出去。

    山风穿堂而过，吹散了洞内经久不散的焦糊味。

    那堆快要熄灭的灰烬旁，在石壁最底端、被金光生生劈开的一道狭窄裂隙深处，静静地嵌着一小片微弱的青芒。

    那是一枚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青色细鳞。

    那是方才金光落下、她引出最后一丝妖力将许宣推向生路时，自她腕骨深处生生剥落下来的本命逆鳞。

    鳞片的背面黏着一层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污。

    可贴在石壁上的正面，却被她死前以灵力细细擦拭得干干净净、光可鉴人。

    方才整座山洞坍塌下坠的千斤碎石……

    全被这枚微不可察的细小鳞片，死死挡在了许宣头顶三寸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