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8章 南汊夜c
令理论的村人看完,愣了一下,竟真的推车往左走了。 —— 徐家低屋的门已浸了水。 白日里坚持祖坟不能迁的徐老头,抱着祭簿坐在灶边。他儿子正背起一个孩子,儿媳拉着另一个,几次叫他都不动。 「爹!只是先去高坡!」 「你们去。我这把老骨头——」 话音未落,屋後传来一声闷响。旧排水沟旁的土埂剥落了一段,水忽然跨过菜畦,冲向放柴的侧门。屋里的木凳被推得打转,徐老头手上的祭簿滑进水里。 蓝金光芒一闪。 祭簿落回老人掌中,灶旁的水被灵曜暂时隔出一道乾地。它没有出言劝他,先将最小的孩子与母亲送到门外安全的高埂。 「她们已经走了。」卷面浮字,「你若要留下,先说明白,是为了护住祖坟,还是为了让你儿子明日来找你?」 徐老头望见儿子仍在水里伸手,终於把祭簿塞进怀里。 「扶我一把。」 他踏出门槛时,儿子没有提白日那场争吵,只将自己的肩膀放低。伍七在屋外接过小孩,让一家人沿先前标好的高埂离开。 灵曜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屋。 「祖坟不会因你今晚先活下来,便不认你是子孙。」 徐老头没有回嘴。他攥紧祭簿,走得比谁都快。 另一头,梁家卧床的老人被木门板抬出来。孟徵拆下的门板重新钉了两条横木,宋渡拄着拐守在坡头,专替抬板的人照路。 罗定川见他右腿陷进泥里,伸手抢过灯笼:「你这腿还敢站在水口?」 「我站得住就照一段。」宋渡答,「站不住,自然叫你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