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、小心思下

作棋子而愤怒，种种情绪揉杂在一起，最终化成了他自己都理不清的难过。

    高轩猛地抬头，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最敏感的那根神经，声音都带上了点急切的颤音：“你又不是别人！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近乎蛮横的亲昵认定。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，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有些狼狈地想避开哥哥的注视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高新冶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向前倾身，拉近了彼此的距离，近到高轩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自己小小的、慌乱的倒影，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嘴唇。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磁性，却又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危险的探究。一只手从桌面上抬起，指背轻轻蹭过高轩发热的脸颊，那触碰若即若离，却像带着微弱的电流，让高轩的身体细微地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高轩张了张嘴，平时那些油滑的、插科打诨的词汇此刻全都失灵。哥哥是什么？是讨厌的、冷漠的、总是居高临下审视他的人，是夺走父母关注的可恶家伙，也是……此刻唯一能让他无所顾忌地发泄这份委屈、并且似乎真的会理解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