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.暴雨天的小水痕,心动在视线交会时翻车
有反驳。 那天傍晚,盐埕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。雨水从铁皮屋顶的缝隙渗进来,在吧台边缘滴出一条小小的水痕。阮棠拿了一个空杯子接水,水滴落进杯底的声音规律而清脆,像一首极简的曲子。 陆凛序还没走。他的图纸摊在吧台上,自动铅笔在纸面沙沙作响,偶尔停下来,用橡皮擦擦掉一条线,再重新画。阮棠在旁边擦杯子,偶尔偷看他——他的睫毛很长,专注时会微微垂下,在眼下投出两道阴影;他的手指关节分明,握笔的姿势精准得像在握手术刀。 「一直看我,画不出来。」陆凛序没抬头。 阮棠的手一滑,差点把杯子摔了。「我、我在看你的图——」 「图反了。」 阮棠低头一看,她手里的杯子确实拿反了。她红着脸转正,耳根烫得像被热水浇过。陆凛序终於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嘴角那个若有似无的弧度又出现了。 「今天的猫,」他指了指空杯,「画得比昨天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