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破茧碟(上卷完)
票,纸面发黄,边缘卷曲,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。 但日期、时间、购买的药物名称,都还清清楚楚。 她掏出打火机,拇指一按,火苗窜出来,纸边因燃烧而卷起来,逐渐发黑消散成灰烬。 火舌吞掉那些字,一个字一个字地吃掉。 她盯着那团火,看它烧到指尖,烫得她一缩手。 灰烬从指缝间落下去,散在脚边的垃圾桶里。 该死的陈建强偏偏死于她满十八岁后的一个小时。 她不再是未成年人。 她有一个家暴、烂赌、拔老婆输液管、还想靠卖女儿换钱的父亲。 还有一个从中学起跟踪她、尾随她、甚至拿罪证控制她人生的“男朋友”。 而现在,能证明她与那件事有关的唯一物证,也消失了。 十年的案件追诉期,从今天起,彻底过去。 温栀抬起头,看着落地窗里自己的倒影。 玻璃上映着一张年轻的脸,眼角有泪,嘴唇在抖,可眼睛是亮的。 “温栀。” 她对自己说,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口气就能吹散,“你终于自由了。” 候机大厅的广播响起来,女声温柔而标准,在穹顶下回荡—— “G7342航班即将起飞,请前往泰国的乘客立刻登机……” 她把打火机丢进垃圾桶,拎起包,朝登机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