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.静室不收这些
底气再动笔——生怕前一封已叫人心生厌弃,再添一封,便连往日那点虚妄的温存,都彻底磨成了仇怨。 可今夜这一张……至少是一张递去静室的寻常字条啊。 她没求他原谅,也没叫他犯难,不过是细细碎碎叮嘱了几句衣物冷暖。 戌正刚过,梆子声敲响,院门终于被再次叩开。 薇欧拉猛地起身,衣袖带翻了桌角的镇纸,“啪”的一声砸落在地,也顾不上看。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门边拉开门闩,只见门外的僧人手里除了收回的空食盒,掌心正端端正正托着那张细长单薄的白纸条。 折叠的折痕,甚至连边缘那一小块被她指腹揉皱的毛边,都完好无损地留在原处。 薇欧拉悬在半空的手指狠狠僵住,呼吸滞涩,过了好半晌,才干涩地伸过去接。 “西院静室乃清修禁闭之地,按规矩不收外头私递的字条。”僧人语气淡漠,不带半点波澜,“姑娘若有什么挂碍的心意,且等三日后明觉师弟出来,当面再说罢。” 指腹触碰到冰凉纸页的那一刹那,她指尖剧烈地颤了一下:“……是他亲眼瞧见,不肯收的么?” “是寺规所限,根本未曾递进内室,更未落在他手里。” 薇欧拉垂着睫毛,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。 那一瞬间,心底深处竟极为荒唐地、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小口气。然而紧随而来的,却是铺天盖地的羞耻与自厌。 少年如今正为了替她顶罪,被关在暗室里生生受着定心禁火的煎熬,而她站在干爽温暖的门槛里,竟然还在自私狭隘地计较着——他究竟有没有厌弃她、肯不肯看她一眼。 仿佛旁人为她受尽了折磨,还得千恩万谢地继续把她当成天底下最金贵的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