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.任凭你递出多少淬毒的刺,他也只当这是降妖除障途中该受的业报
这个了……自作多情。” 法海未曾戳破她那点薄如蝉翼的遮羞布。 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在暮色微沉的庭院里缓缓俯下身去,那只宽厚修长、不染尘埃的大手,极自然地伸到了她的面前,掌心向上,静静地候着。 像是在等她借力起身。 薇欧拉死死盯着那只手。 指骨分明,袖口素净如雪,手腕上挂着一串深褐色的菩提念珠。 1 她原本想狠狠一掌将这只手打翻,想冷笑着告诉他自己就算死在地上也用不着他来可怜。可坐了整整大半日,腿骨早已麻木僵死,稍微一动便是一阵钻心的针扎之痛。 她咬了咬牙,到底还是妥协地伸出了自己那只满是泥污的右手,重重按进了他的掌心里。 触碰到他微凉掌心的一刹那,心头那股恶劣与不甘终究还是压不住地冒了出来。她指尖故意狠狠一蹭,将指甲缝里、掌心里还没擦净的黄泥与草汁,全数发狠地抹在了法海露在僧袍外的白皙腕侧上! 一道扎眼污浊的深褐泥痕,立时横亘在佛门整洁的衣袂与腕骨之间。 薇欧拉看着那道刺目的脏污,嘴角终于挑起了一抹极快意、又极孩子气的冷笑。 她像是在用这种微不足道的方式向他宣告——她依然是那条满身脏污、不守规矩的蛇,他永远别想把她变成佛前温顺的香客。 法海自然看得清清楚楚。 但他连眉心都未曾动上一动,手上的力道没有半分撤退或嫌恶的抽离。 他稳稳托住她颤抖无力的手腕,将她从冰凉的地面上一寸寸拉起,力道大得让人安心。等到她双足落稳、终于不再摇晃跌跄时,那只沾了脏泥的大手,才极其平缓地松了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