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.任凭你递出多少淬毒的刺,他也只当这是降妖除障途中该受的业报
脚乱地去翻检那些草药。 院中只剩下风过桂树的沙沙声。 薇欧拉死死盯着明觉仓皇避开的背影,直到那一抹灰布僧袍彻底背过身去,她才猛然转回头,一双青碧色的眸子里像是淬了毒的冷刃,直直刺向回廊下的法海。 “他自己心软,自己愿意替我分担,也不行?”她字字咬得极紧,尾音都在发颤。 法海合上经卷,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:“他不知你底细,不知你伤势真伪,才会信以为真。” “那你告诉他不就好了?!” 薇欧拉猛地拔高了声调,心头那股被生生揭穿的耻辱烧得她眼眶通红: “你何必当着旁人的面,像公堂审贼一样把话说得这般难听?!还是在法海大师眼里,我这等妖孽哪怕只是同旁的活人多说半句话,都是在使媚术、在害人性命?!” 法海没有应答。 他拂袖走下石阶,沉稳的步伐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声近乎压迫的闷响。他俯下身,神色自若地拾起明觉丢在地上的铁铲,端端正正地重新摆回了她的绣鞋旁。 离得太近了。 属于这僧人身上冷冽的檀香混着日头的焦灼扑面而来。薇欧拉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,她再也无法忍受自己这般像条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、只能仰着下巴去承受他的俯视与审判。 她咬着牙,扶着手边的竹筐,发狠般地想要撑起身子站直。 可伤躯本就虚脱,日头又晒了整整一个上午,起得太急,眼前猛地腾起一片浓黑的虚影,天旋地转! 她身子一软,不受控制地朝一侧栽倒下去。 几乎是本能的求生反应,她慌乱扬起手,一把死死抓住了法海垂落的僧袍广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