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堂堂金山寺的得道高僧,当真对着一条阶下囚的蛇妖,低头认了错
,看向自己的掌心。 白天被自己硬生生掐烂的伤口,已经被细布整整齐齐地包扎好了,棉结规规矩矩地打在虎口外侧,既避开了伤处,又不妨碍指节屈伸。 这般周全,这般妥帖。 可偏偏是在她快要疼死之后,才迟迟施舍下来的周全。 “法海。”她盯着那个规整的棉结,忽然极轻地开了口,“是不是因为我先前骗过你,所以我后头无论说什么、受什么罪,在你眼里,都不过是蛇蝎在装模作样?” 法海没有立刻接话。 薇欧拉自顾自地扯了扯嘴角,笑意浮在干裂的唇瓣上,比哭还要难看: “其实也对……人间那本《狼来了》的话本子,我在山下说书摊前也听过两回。自作自受嘛,怪不得旁人。”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恶劣,比谁都清楚是自己先伸了爪子、露了毒牙。 可正因为明白,这满腔的委屈与疼痛才越发无处安放。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冷冰冰地嘲笑她:瞧,是你自己先把路走绝的,你受着也是活该,你凭什么委屈? 仿佛只要一个人曾经动过恶念,往后遭逢的所有凌迟与践踏,就全都有了顺理成章的出处。 可恶念是恶念,血rou是血rou啊。 明白自己有错,并不能让断骨抽筋的滋味减去半分。 法海自袖中取出一盒散发着淡苦幽香的青玉膏,轻轻搁在她的枕边,没有讲佛理,也没有宽慰,只道:“往后若当真难耐,不可硬撑,仍要开口。” 薇欧拉抬起眼,迎着那张不近人情的清冷面孔: “说了,你便信么?” 法海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