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3.终于容许自己高兴了一会儿
自持仍要全由他说,今日不许救这个,明日不能碰那个,到头来她永远做不到。 他垂眼看着腕上那圈旧痕,缓缓道:“不以妖术伤及无辜,能在术动之前分辨后果。今日救人时,你已做到了后一样。” 薇欧拉安静片刻,才重新把手放回桌上。 “那你也记着。” “记着。” 遮蔽散去,比落下时还轻。法海将外符交给她,告诉她可以佩在身上,也可以安在近旁,不必再贴着腕骨。 她接过来,先摸了一下终于不再发热的皮肤。 法海收手时,指背露出极淡的一道青痕。她看见了,问是怎么弄的,他说无妨,正要把袖子拢回去,她已拿过许宣留在桌上的药盒。 “你们怎么都爱说这个。” 法海停住。 “伤小归伤小。”她把药盒推过去,“你昨日才教过我。” 那盒药在两人之间放了半晌。 他最终没有推回。 临走前,法海告诉她,明日须去旧祠外围查那片镜背的来路,许宣辨名字,白素卿验水脉。她记得梦中的道路,可以同去外院,但不可越过已划定的内界。 她立刻抬起头。 “我也去?” “你去指路。” 薇欧拉将外符收好,答得格外快。等他走了,才发现桌上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倒向一边,赶紧扶起来,又认真把尚未干透的那处纸纹抚平。 今日她得到的好处似乎很多。 一盏不必还的灯,一句算数的承诺,还有一个不用偷偷跟去的位置。 她坐在灯边,把这几件事想了又想,终于容许自己高兴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