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3.终于容许自己高兴了一会儿
“竹匠做的。我只裁了纸。” “我是问什么时候。” 他没有马上回答。 她便想起昨夜自己同白素卿待了很久,窗外似乎有过人影。她那时没有细看,只顾着手里握住的那一点温暖,现在想起来,像有人将那夜遗漏的一角,轻轻翻了过来。 许宣却先道:“浆糊再放要干。现在糊么?” 她点头。 两个人在廊下找了张桌子。她把纸铺好,许宣替她扶着骨架,一面一面地糊。做起来远没有看着容易,她指尖伤还未全好,抹薄了粘不住,抹厚了又起皱,折腾半晌,竟比引回阿桃那缕生魂还费精神。 许宣看她同一处较劲,伸手接过竹片。 “这里我来。” “你又会了?” “总比你方才多试过一回。” 她想笑,笑过又不大服气,故意拿沾着浆糊的指尖在他手背上点了一下。许宣一怔,她已经缩回手,板着脸说:“这里也要粘一粘,省得许大夫只会拆人台。” 他看着那一小点白,没有擦,低头把最后一面灯纸合上。 “粘住了。” 他说得很轻。 薇欧拉耳朵一热,觉得自己大约听错了,忙去看灯上的皱褶。 白素卿就是这时从内院出来的。她看见廊下那只灯,脚步慢了些,随即走过来,问今日药材可曾送到。 许宣将手放开,答还没有。 几乎是白素卿站近的同时,他便从薇欧拉身边让开半步,转向前堂,语气也恢复成议正事时的稳妥。薇欧拉掌下的竹骨失了托举,轻轻晃了一下。 她及时扶住,没让刚糊好的纸碰到桌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