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9.他有呼吸,也有脉搏,却不再醒来
热汤端到前堂时,许宣正在灯下写方子。 他看见她,先看衣领,再看脚上有没有穿鞋,最后才看那只汤碗。薇欧拉把碗放下,有些好笑:“我又不是偷偷来拆你的药柜,值得这样看?” “外头凉。” “披了衣裳。” “伤口……” “也没碰水。” 许宣便不说了。她见他被堵得只能端碗,心情很好,倚着桌边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,将他袖口一根松出来的线捻住。 他低头,没动。 “别扯,”他说,“回头整个散了。” “你当我什么都不会?” 她从针线篮里找来剪子,剪去线头,又抹平那道折痕。灯照着她的指尖,许宣看得有些久,直到她抬眼,才把目光挪回汤碗。 “怎么?”她问。 “没什么。” 这回轮到她不信。 可他没有继续说,她也不好继续问。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坐了一会儿,堂后的病人翻身,许宣起身去看,她便顺手将方子叠好,空着的镇纸也移回原处。 像做过许多回似的。 等人回来,她已经走了,只余那碗汤还温着。 翌日傍晚,白素卿替她引完最后几缕浮雷,将掌心慢慢撤开。 “再稳两日,便不必日日做了。” 薇欧拉披衣的动作顿住。 这本来是好事。雷伤好了,她可以出门,可以多做一点事,夜里翻身也不必时时想着避开肩背。可她听完,首先想起的竟是,往后这个时辰,白素卿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