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.没有谁肯只为她的身体停一停
凳都未曾挪动半分,只是伸出修长洁净的指尖,极其平稳地拂过案角,将那张写着“辰时看过”的素笺轻轻抽走,收入了宽大的僧袍长袖之中。 “既已无大碍,身子利落了,往后便不必整日卧榻休养。” 语调平缓沉静,毫无波澜。 说完这句,僧人转身便去拿门后的经卷,带起的微风撩起他雪白的袖角,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曾多施舍给她半寸。 “吱呀。” 木门再次从容合拢。 薇欧拉独自一人僵坐在空荡荡的禅房里。 1 晨光早已褪尽,屋子里冷得发青。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方才在法海进门的那一瞬间,腰脊竟挺拔得近乎可怜,端端正正地坐着,像个在私塾里等着夫子评判功过的小童。 原来……他早就知道了。 他根本不需要亲手掀开她的罗裙,甚至不需要开口去问。 明觉慌乱的眼神、药盘上移位的碗碟,或者是那个少年僧人身上散不去的桂花甜气……这金山寺里的一草一木、一言一行,又如何能瞒得过这位法眼通天的主持大僧? 他全知道。 所以他不看,他不问,他连一句责难的字眼都懒得施舍,只是顺理成章地将那张写着约定的字条收走,把昨夜那场近乎荒唐的温存,连同今早她所有的难堪与卖弄,轻飘飘地一笔抹去。 薇欧拉死死咬紧了牙关,双手在案底痉挛般地抓紧了裙幅。 她说不清自己心底漫上来的,究竟是逃过一劫的庆幸,还是一股被彻底轻慢、彻底遗弃的暴烈耻辱。 他连她用皮rou换来的这点卑劣羞耻,都不肯亲自接过去看上一眼。